十数只小碟小盏摆在案上。
“二爷在外事忙,三餐不继,母亲很是牵挂。我在后宅闲着,不能为二爷分忧,便命人做了几样小吃,都是健脾开胃、调和胃口的菜式,二爷多少用些,莫熬坏了身子,也好叫母亲放心”
她声音很轻,生怕他觉得吵烦。行动缓慢流畅,顾及着肚子。
宋洹之靠在榻围上,瞧着她忙忙碌碌,“再不必如此,我自己省得。”
声线微冷,透着疏离之感,“你只安心顾着自身,若得闲,多陪陪我娘,还有嫂子,开解着她。”
祝琰在他眼底看到一抹深浓的倦色,和厌烦……
相处这些时日,只要用心,又岂会丝毫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祝琰本就是个极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婚后这些时日,宋洹之待她一直算得温和耐心,偶然她心中有不快之事,他也耐着性子予以宽慰开解。只要在家的时候,无论多晚都会陪她坐坐,说几句话。经过上回外头那次小小龃龉,他更待她温柔慎重。便是撞见祝瑶和荣王走得近,他这样为难的立场,半句责怪的话也没有。
虽是父母之命的盲婚哑嫁,可宋洹之实在算得极好的对象。她能很快进入角色接受这桩婚事,正是觉着他可堪托付。
此刻周围的气氛随着他凛冽的眉眼一同冷下去,令祝琰有些无所适从。
她思及眼下他的境况。
亦兄亦父般最亲近的人被残害,在外虎狼环伺面对着强敌。
他正处于一个男人,此生最低落、最艰难的时候。
祝琰眸光闪了闪,在他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