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多年,连宋淳之这样能力超凡功绩卓著的人都如此不明不白的惨死,宋洹之只是个龙御卫,从来没在六部历练行走过,根基太浅,经验不足,如此蛮横行事,四处树敌,只怕难为那些势力所容。
“嫂子,待二哥回来,你莫如劝一劝吧。”
宋洹之内敛寡言,他不是会与人谈心事的人,宋淳之遇害惨死,他前去支应,却迟了一步,没人比他更懊悔更遗憾。祝琰隐隐觉得,他是用这样的疯狂之举发泄哀伤,用全情投入彻查一事麻木着自己。
她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许氏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换位思考,易地而处,若在外冒险的人是宋泽之,她不希望自己被人瞒着,她会想尽办法陪着他,帮衬他,保护他。
祝琰从上院出来,又去了一趟佛堂。老夫人年迈,经过这么大一场打击,越发显出几分颓弱无力来。
她陪老夫人念了会儿往生咒,服侍老夫人用完晚膳,等天擦黑了才回到蓼香汀。
坐在窗前,她支颐想着心事,雪歌轻手轻脚进来,把梦月唤道外头低语。
“太太递了信进来,想明儿来瞧瞧夫人,多半又要跟奶奶提三姑娘的婚事。”
梦月蹙眉:“这时候府里这种情形,也不适宜谈这些,为了大爷的丧事,太后娘娘都说千秋节要简办,宫里的态度都这般,祝家为姻亲,怎好这时候还拿闺女的婚事来说。”
雪歌也有些无奈,“太太为什么心急,我也明白。洛平前儿打听到,永王这些日子在外头与安家大爷走得近,还一同去同馨楼吃过酒。安家什么最出名?不就是那对一胎双生、才色双绝的安姑娘?三姑娘若是听说,哪还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