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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呼吸越来越重,可能在翻滚,撞到了桌椅船板。

陈莺知道他向来是个能忍的,铁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

可是这种苦头生不如死,绝非常人能够忍耐。

“啊……陈、陈莺……呃啊……”

陈莺听见他在叫自己,果然熬不住了吗?

熬不住也得熬,她打定主意,必须让陆秉长长记性。

“陈……莺……”

陈莺闭了闭眼,没熬过陆秉痛苦万分的低喊,她转过身,大步迈进舱室。

陆秉肢体抽搐不止,苍白无血的脸上冷汗淋漓,嘴角已经咬出了血。陈莺俯身蹲到他身边,强行掰过陆秉不停抽搐的手,撸开袖管,就见纵横交错的青筋在皮下穿行疯窜。

凡事都有个过程,痋蛇没那么容易适应人体蛰伏于血肉,况且还是一条条活蛇,活蛇哪有老实安分的,因此它们正在陆秉身体里肆意游走。

陈莺倒出一粒药丸去捏陆秉紧咬的牙关:“吃下去。”

陆秉疼得难以松口。

陈莺按住他,用力去掰他的嘴:“陆秉,把药吃了。”

好不容易把药丸从牙缝塞进口中,陈莺生怕他又吐出来,紧紧捂住陆秉的嘴:“咽下去。”

手心湿濡一片,不知道是他脸上的冷汗还是泪水,直到陆秉将药丸咽下,陈莺才挪开手掌,翻过陆秉痉挛蜷缩的胳膊,指尖压在一团鼓胀的筋疙瘩上,顺着经脉时轻时重地捋。

陆秉比之前好受了些,没那么生不如死了,但是依然疼得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