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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莺,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别说没用的。”陈莺拧着眉,仔细疏通其蛇脉,一下下打开了那些鼓成团的筋结,“事到如今,谁死都不会让你死。”

陆秉嘴唇青紫,气息不匀道:“可惜,我没能、一刀杀了你。”

陈莺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忽然鬼使神差消了火,自己有什么好气的呢,陆秉心心念念想杀她,刚刚只是在做他一直想做的事而已,于是陈莺说:“你也不用气馁,还有机会。”

陆秉眼睑颤了一下。

乱窜的蛇脉在药效和疏导下渐渐归位,陆秉虚脱地躺在船板上,里衣被冷汗浸湿了,时而被捋到痛处,他会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

“自作自受。”陈莺道,“你就说你,这样了还想逃跑,要是离了我,你怎么活?”

为什么要活?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活个什么劲?

如果祖母和父亲还在世上,他或许还会因为丢不下,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咬牙活一活。

可是家人都不在了,他不想活成只怪物。

见陆秉虚弱不答话,陈莺道:“不想吃苦头的话,你就安分些。”

她说:“我知道来救你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人祖山上的道士,另一个,则是让孙绣娘去鬼衙门献祭的磨镜匠。”

“什么?”陆秉之前来不及询问和方道长同行的那位是何人。

“人祖山的道士历来看守河冢痋蛇引,磨镜匠撺掇孙绣娘以命献祭,便是为了去探那座通往太阴/道体的路。这两个人千里迢迢来到密州,你以为他们真是来救你的吗?别天真了,谁不是各怀鬼胎啊,他们不过是在打伏羲之躯的主意。”

第168章 塑人坯 “可是伏羲在哪里布了个卦?”……

“也就是陆捕头现在中了痋术, ”磨镜匠听完方道长那番惊世骇俗的分析,不可思议道,“那痋师要把他变成伏羲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