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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颤抖不止的手,胡乱抓了只茶盏砸向陈莺:“你怎么不去死啊陈莺,你们怎么不去死。”

茶盏被阿聪挡开,摔碎在船板上。

陆秉已然失控,整个人扑过去,又被阿聪伸胳膊拦住,他挣不脱。有阿聪这条忠犬护着,陆秉伤不到陈莺一根头发,只能朝毒妇嘶吼:“你当我是个人吗,你把谁当人看了吗?!”

“为什么要当人,”陈莺岿然不动,隔着一臂之距盯着困兽般的陆秉,“这样多好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你就是只恶鬼。”

陈莺不这么觉得:“你错了,人比鬼可怕多了,就因为我是人,才有一颗最恶的人心。”

陆秉激愤间摸到阿聪腰间佩刀,刚抽出寸许,刀柄骤然转拧,阿聪动作敏捷地弹开他手腕,重新将刀插回鞘中。

“闹够了吗。”陈莺一把抓住陆秉手腕,指尖摁在他腕脉处的疤痕上,“你筋脉尽断,药石无医,我只能用痋蛇帮你续上筋脉,才让你能重新站起来。过不了多久,痋蛇安分了,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陆秉,我把你治好了啊,你还跟我闹什么。”

陆秉眼底漫上血色,要泣血般:“你想让这些恶心的东西永远在我身体里?”

“痋蛇已经融入身体血肉,自此往后,它们就是你的筋脉了。”陈莺觉得没什么不好,“它们能跟你共生,这是好事。”

“如果我不愿意呢。”

真是死倔死倔的性子,这么久了还看不清形势,这里哪有他说不愿意的权利,打从一开始,陆秉落到她手中,就注定了走到这一步,她要让陆秉变成什么样子,他就必须是什么样子。

既然拗不过,何不老老实实认命呢,做再多无意义的对抗,无非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