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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人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沉重到可以让他不计代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分量。

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亏欠她。

如果不是因为阿昭苏死不瞑目,如果不是为了追查不死民,白冤不会牵连其中,最后被方仙道盯上,囚禁太阴/道体。如今她好不容易冲破桎梏,出世不过月余,徐章房便设刑台捕杀,因为视她如威胁,视她如劲敌,视她为最大的隐患,所以必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他在报死伞中看尽前尘,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因他而起的祸。

“对不起,”周雅人声音极哑,“我给你添麻烦了。”

若不是受阿昭苏牵累,你又何至于此。

原来我欠你的从来不止一壶汾清。

打从阿昭苏开始,我就已经欠你了。

可是白冤,我该如何弥补,如何偿还啊?

他还不清了。

周雅人握住那截细伶伶的手腕,顺其自然又理所应当地生出一种,想要永远守在她身边的念头,从而想起白冤曾在蒲州城对他说过的一席话。

“怎么?天高地阔不自在,还惦记着回你的大牢做个盲臣?”

“何故非要交这个差,不如考虑跟着我,兴许我还能捞你一把。”

“要知道,无论天涯陌路,世道变迁,你都会死在我面前。”

“你说,这叫不叫殊途同归?”

原来她说的殊途同归,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