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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冤跟他提过的,让他考虑跟着她。

当时周雅人没有答应,真真不识好歹,那么从今往后,哪怕当牛作马,也是要随她左右,至死不弃了。

他盯着白冤看了许久,直到她又归于本源。

周雅人怔愣须臾,才明白报死伞其实并不稳定,白冤显然没有任何意识,也无法自如地维持自身形态。原本她就受了重伤,又在中条山助他杀徐章房,事后还要不断灌注阴寒之气护他经脉,必然大伤元气。

重伤导致周雅人精力不济,他短暂醒过来须臾,意识便又逐渐模糊,困乏得睡了过去。

接连数日他都处于昏昏睡睡的状态,期间醒转过几次,也只寥寥见过两回白冤躺在身侧。

周雅人偶尔能听见几句人语围绕着自己,大多时都在讨论他的伤情。

待周雅人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处僻静的院落。

“听风知。”林木按何长老嘱咐,刚替周雅人敷完伤药,“你醒了。”

周雅人掀开眼,握了握报死伞,张口欲说什么,嗓子干得像有把刀在割,紧接着一杯温水就喂到了嘴边。

林木怕他呛着,喂得十分小心谨慎:“你昏睡了足足六天,虽然也醒过几次,但都意识不清,我们只能给你喂些汤药。”

周雅人抿了几口水润喉,哑声问:“这是哪儿?”

“我们现在在平陆。”

“平陆?”

林木又续上半杯清水端过来:“嗯,陕州地界,河对岸就是陕州城。”

周雅人很明显能感觉到,浑身经脉已经平稳下来,隐痛也减轻了,遂道:“多谢诸位小友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