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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周雅人茫然无措地躺在榻上,绷紧的身体终于卸防似的松懈下来,终于逃过一劫般。而他在方才那场暗涌的抵抗中耗竭了力,尤其腰肌异常酸软,接踵而至的还有无尽的疲倦,席卷着将他拖入昏沉中去,以至于周雅人虚实不清的以为那是场乱梦。

乱梦中有人扯开他衣襟,一只微凉的手探进来,握住他腰身,沉而缓地摩挲,揉捏,蹭弄……

他似躲不过去,只能身不由己地被动承受下来,修长的身体在那只手地来回抚摩下绷紧了。

他觉得热,体温节节攀升,耳畔扫过若有似无的气息,腰间那只手忽然下滑一寸,停扶在他凸起的胯骨上——于是当夜周雅人发起了高烧,烧得整个人面红耳赤,耳尖红得仿佛要滴血。

第57章 掀盖头 “苍天无眼,我死亦不会瞑目!……

此刻吃饱喝足又喂完马的车夫见房门开着, 便张望着进来收拾被褥打地铺,结果瞥见榻上的周雅人脸色有异,凑近了用手背试探其额头,随即跟烫着了似的“哎哟”一声, 连忙叫来人。

白冤去探周雅人额头, 好似摸到块热炭。

车夫站在黄土砌的炕榻前, 面露几分担忧之色, 毕竟他们接连赶了几日路,这位温文尔雅的雇主则在马车内连续咳嗽了几日, 听上去实在病得不轻, 于是忍不住要提醒:“姑娘,这染了风寒也不是桩小事, 你别大意了,得先把热毒退下来才行, 不然一直这么烧下去,怕是会烧坏脑子的。”

白冤也没料到周雅人会持续几日高烧不退,现如今还呈越烧越高的趋势, 她微蹙眉, 似是在不满这人孱弱成负担。

农妇行动不便,在屋外听着他们说话,大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村里没有郎中, 得去镇上请才行。”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 即便白冤认识几株能用以祛热毒的药材,但此时节寒未去春未来,黄土塬上荒芜光秃,连颗嫩草都没来得及生长, 自然采不到草药,于是只能辛苦车夫跑一趟,连夜去镇上请了郎中回来。

郎中一把年纪了,济世救人了大半辈子,被十里八村誉为再世华佗,连牲口都能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