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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病榻中的周雅人把了许久的脉,锁紧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没舒展过。

老郎中微垂着头,耷拉着松弛下垂的眼皮,态度极其认真专注,把周雅人的腕脉摸了一遍又一遍,好半晌才抬起头:“公子这是受了内伤,损了气脉啊。”

白冤静待一侧:“没错。”

老郎中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然而他匆忙带来的一箱子专治风寒之症的药材也就派不上多大用场了。

老郎中诊完脉,又上下其手将周雅人浑身摸索了一遍,随后才紧锁着眉头展开一卷泛黄的纸页,借着昏暗的油灯,伏案写下满满几大篇药方,时不时还会慎重地斟酌一番才又落笔。

待默写完毕,老郎中轻轻搁下笔墨,将几张墨迹未干的药方交到白冤手中:“还得劳烦你们叫人再跟我走一趟,这方子里有几味名贵非常的药材,我那里也是没有的,得去镇上大一些的药铺里才能买到。公子体质薄弱,加上沉疴未愈,又伤到根基,必须要坚持服药,静心调养才行啊。”

白冤疑问:“沉疴?”

“应是旧伤太重落下的病根,”老郎中说,“我发现他膝关节似乎断过,可能当时未得及时救治,或者草草包扎了事,骨头长歪了,后来又敲断了重新接上的。”

车夫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隐约感觉膝盖骨挨敲了般难受。

白冤却并不感到意外,她知道周雅人下过大狱受过酷刑,经历断骨之痛在所难免。

老郎中问:“比如梅雨阴寒之季,公子的身体筋骨是否常年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