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人应道:“多谢祖母。”
“行吧。”陆秉点点头,只好端起自己还有剩的面碗出去吃。
待三人退出房门,周雅人将药碗搁到一旁桌案上,打算以礼相待:“殿下……”
“不必讲这些虚礼,你安心养着吧。”
“没想到殿下会亲自过来。”
“都说了我已入道门,无须称呼殿下。”
“嗯。”周雅人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流云小友。”
他冷淡的出言关心:“你怎么受的伤?还伤得这么重?”
“我遇到了水怪。”周雅人言简意赅,“大河里出了罔象。”
李流云波澜不惊的脸上掀起一抹惊诧:“什么?!”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近日在北屈发生的怪事,那些突然诈尸的送葬队就是罔象作怪。”
“大河里怎会无故生出罔象——”李流云蓦地顿住,他忽而想到什么,“北屈鬼衙门墙屋倾颓,太行道曾经落下的禁制完全毁去,整块地皮几乎被铲掉了一层,基石裸露出大半,横七竖八的裂缝几乎蔓延出去三里地。”裂缝最宽处能够摔进去一个成年男人,深不见底,像遭遇过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而据当地百姓描述,这里当夜确实遭遇过一场天打雷劈的浩劫。
李流云和众师兄弟抵达北屈时,第一时间赶至鬼衙门,几名弟子一天一宿围着那片废墟团团转。至今没摸清楚那道埋在基石下的古老阵法,因此废寝忘食的不肯罢休,纷纷怀疑自己学艺不精,并孜孜不倦地在鬼衙门摸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