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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下之大,学海无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符道阵法多了去了,连天师掌教都不是无所不知者,何况这道法阵来自于千百年前的古人手笔。

但李流云却万分清楚,他是太行道选定的下一任天师,拥有异于常人的慧根,对符道法阵的悟性极高,能窥破常人所不能窥,不然北屈这一趟也用不着他来。

李流云续道:“鬼衙门被毁成这样,镇压下的太阴/道体必然已经打破。”

“太行道果然知晓。”

“当年掌教亲临北屈,也只看出来这里压着一道异常古老的阵法,我当初在传信中也对你如实相告了,并没隐瞒。至于太阴/道体里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囚着什么样的鬼灵,我也是今日才从刚刚出去的那位陆捕头口中得知。太行掌教当年都不敢轻易涉足探视的地方,只能保守用符法落下禁制,你却胆大包天地带着几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闯进去。”

李流云并不是要指责他,只点到为止的提醒对方未知境地的危险性,其中存在不可预见的凶险,甚至极大可能会把自己和别人的性命折进去。

周雅人心里也十分清楚:“当时那种情况,实属无奈。”不是他一意孤行的要带人进去探险。

“我知道你并非莽撞之人,能活着出来已是不易。但是太阴/道体破碎,那么囚于里面的魑魅魍魉就都会重见天日。”

周雅人愣住,心头骤然一沉,因为迄今为止,他就只注意了一个白冤,也只盯着一个白冤,完全忽视了其他:“你的意思是,罔象可能是从太阴/道体出去的?!”

“不敢妄断,但是在此之前,北屈乃至于周边河谷一带,闹过罔象这种水怪吗?”

没有。

起码一直没有听说过。

罔象是在太阴/道体破碎之后才第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