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道:“太行道的修士昨夜已经抵达北屈, 今天在衙门里待了大半日, 询问这几日发生的所有怪事。他们当中有个叫流云子的少年修士, 起初跟县太爷打听你,这不赶巧了吗, 我说你就在我家里养伤, 他便说忙完了过来探望你。”
“流云竟然来了。”周雅人立刻就要掀被下床,被陆秉压着肩膀按了回去。
“你别折腾啊, 我去请他进来就行了。”
周雅人摇头:“不行,不合礼数。”
陆秉闹不明白:“不合什么礼数, 来的又不是太行道的掌教天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而已,哪那么大谱。”
老祖母也端着药碗来劝:“是啊雅人, 你仔细伤口, 可不能随便下床走动,先把这碗药喝了,让秉儿请那位道长进来就是。”
正说着, 陆老爹已恭恭敬敬地伴着李流云进了屋。
少年修士一身白衣, 面容清隽, 俊朗的眉目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冷淡,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相当气度不凡。他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温度,好像生来就高人一等似的, 一来就直呼其名号:“听风知。”
陆秉没什么眼力见儿:“这位小道长你稍等,让他把这碗药喝了先……”
“陆秉!”陆老爹沉着脸色制止道,“不得无礼。”
“诶?”陆秉莫名其妙,他怎么就无礼了,“不是,爹……”
李流云出声:“我想跟听风知单独聊聊,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陆老爹连忙应承:“当然。”随即朝杵在原地不知所云的陆秉使了个眼色,“陆秉,娘,我们先出去。”
“哦哦哦,那……”老祖母看眼色行事,连连点头,将汤药捧到周雅人手里,并轻声细语的叮嘱了一句:“雅人呐,你记得趁热把药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