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出京州不过一个白日, 便有人故意卡着这时机找事, 看来是一直藏在暗中盯着他的动向。
宋家绝不可能主动暴露, 王三郎……他还在躲着他,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现身。
想到带着宋玉洛逃进山林的两个灰袍人,裴衔垂眸看着皱巴巴的信纸, 长指缓缓抚平。
他们在京州藏得倒深。
归玉院, 府医才刚刚离开。
宋二爷和二夫人心中担忧, 自回府之后,已经让府医来给她诊过两次脉了。
二夫人还未走,坐在窗边小榻上看阿姣雕木, 摇着团扇给她扇着风, 想到白日里听闻那王大公子已死之事,犹豫了下,“阿姣,你是何时遇到的姚家夫妇?”
王家因为自家儿子熬过去活下来之后, 才肯让大夫医治阿姣,那王大公子一死, 王家又怎会对阿姣发善念让她离开?
二夫人猜测是阿姣是逃出王家时遇到了姚家老夫妇,所以才会对他们说是姚家老夫妇救活了她。
阿姣推动雕刀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 “我从山上被一群盗墓贼绑下来的时候,恰好姚阿爷来给人送做好的木具,看我年纪小太可怜,就趁机将我救下来藏在木箱里带走了。”
“他们早年意外没了儿女, 一直互相作伴,知道我无处可去之后,便视我为亲孙女留下来照顾。”
二夫人摇扇的手蓦地停下,外面急匆匆而来的爷俩也骤然停下脚步。
宋玉昀缓缓捏紧了大掌,冷峻如玉的眉眼浮现淡淡杀意。
那日阿姣和他提及王家之事,他只以为是在王家做婢女之事让她难以开口,从爹口中才知晓阿姣竟还是王家为傻儿子准备的童……正因此,原本不打算回府的他才匆忙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