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人各自洗漱睡觉,辜山月又发觉洗澡水用起来比从前舒服,温度正好,香气清微,泡在其中,身体久违地舒缓。
就像树木沐浴在雨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让人享受。
辜山月高兴地洗香香上床睡觉。
西屋里,漆白桐还在收拾屋子。
一想到辜山月时不时会像今天一样,突然走进他的房间,他不知不觉间,就收拾得格外细致。
收拾完了,他还要给自己上药。
内卫司本就刑罚森严,李玉衡更是笑面虎,待臣下看似谦谦君子,背地里手段层出不穷。
来太子府几日,他身上新伤就没断过。
刚解了衣裳,漆白桐耳朵一动,忽然听得内室那边传来剑鸣声。
不好,是辜山月!
他当即提刀暴冲出去,闯进内室。
可内室之中安安静静,并没有他以为的贼人。
明净月光透过窗棂,辜山月乌发披散x,只穿着单薄寝衣。
漆白桐手一抖,刀身撞到门框。
辜山月闻声回头,黑发水流般倾斜,露出一张神清骨秀的如玉面庞。
瞳色浅而幽幽,眼皮细细内褶,薄得几乎能看清皮肤下的血管筋络,像是一朵披着月色的莹莹白花。
漆白桐脑子里嗡一声,下意识别开脸,可又想起方才的动静,急忙道:“可是有人闯入?”
辜山月剑尖朝他一指,歪头道:“你?”
漆白桐愣了一瞬:“我不是故意闯门,方才我听见无垢出鞘……”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地上不停扭动的两截蜈蚣,无数只脚密密麻麻地翘起落下,被斩成两截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