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你去帮着准备太子离京事宜。她第一次上战场,即将面临刀枪剑戟血雨腥风的场面,难免要心慌意乱。”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既有太子出面解释,众臣便不得不妥协。
阁臣最先识趣,知晓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早早就站到了皇帝和太子这边。少数仍坚持己见的,要么被东厂挑刺打压,要么只能将满腔愤懑咽回肚子里。
翰林院编修崔文藻有事上禀,却绕过呈进奏折这一道程序,不经内阁,更不与詹事府沟通,仗着姓崔,径直求到了梁禄跟前。
彼时晏朝才从内校场练完武回宫,浑身汗意尚未褪去,听崔文藻说完,无非还是那几句,不免心烦气躁。
“你这些话本宫听过无数遍了,没什么新意,也改变不了结果。”
晏朝转过身,看到他神色有些窘迫,便将口吻放缓:“你若想不明白,记着本宫的话就行:陛下与本宫父子一体,陛下所忧即为本宫所想,陛下所愿亦是本宫所盼。如今敌肆猖獗,本宫身为储君,自要为君父分忧,更要有身先士卒之勇。”
崔文藻当即愣在原地,不顾礼仪地抬头直视她。然而晏朝面色如常,只是垂目理一理衣袖,从容静立。
他沉默半晌才仿佛悟出点什么,深深一揖:“微臣惭愧。今日莽撞之举,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梁禄开始忙碌起来,离宫需要带的物品得他亲自操办。因着晏朝的身份,还有好些东西得万般谨慎,半分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