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了一份详细的单子呈上去给晏朝过目,又请示:“随行人员,还需请殿下指定。”
晏朝一目十行看了眼,颔首道:“经你手你置办的本宫都放心。至于随行人员……首先,你就不必去了吧?”
梁禄怔愣片刻,抬眼望她神色,犹豫半晌还略有些支吾:“奴婢、奴婢一直是跟着殿下的,您身边若没个可靠的人,奴婢也委实放心不下……”
晏朝轻轻一笑,宽慰他:“这是去打仗,不是寻常外出。你又不上战场,安心留在京城将东宫守好即可。”
梁禄垂首,讷讷低言:“殿下这是嫌弃奴婢老了、不中用了。”
晏朝轻喟一声,温和摇头:“并不是。本宫身边你最可靠,所以才不能让你身犯险境。你留在京城,便是本宫的一条退路。”
梁禄忽然鼻子发酸,一大把年纪了,险些流下泪来。又恐晏朝瞧见,只得低头死死忍着。
“若小九还在,定然是要带上他的。”晏朝随口感慨一句。手上那一页纸恰好翻过,便再不提他。
“内侍不必多,池荣和梁礼跟着就行,太医的话冯京墨肯定是要去的,侍卫……”她思量着一一数过,心底还盘算着另一件事,“……你去找兰怀恩,说本宫借他几个人,要可靠的。锦衣卫那边让王卓跟着,丘淙安排好的人要让王卓暗中再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她思忖着,微微一偏头,瞧见窗边花瓶里插着几支腊梅,枝头点缀如妆面额黄,剪金裁玉的剔透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