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意。边关战事吃紧,京城再有动乱,传到边关以致军心动摇,岂非给了鞑靼可乘之机?”
杨仞默了默,将宣府战报细细上禀。才刚开口说了几句,皇帝已抬手打断他:“不必说了,朕听得头疼。”
“陛……”
“元辅,朕都知道,”皇帝口吻沉沉,神色略显疲惫,“可钦天监之言朕不能不信。单说这回鞑靼入侵,归根结底,叛变者是窦平戈的手下,窦平戈的死由晏骊预谋不轨引起,而给四哥儿端去鸩酒的人,是太子。”
“可赐死四皇子,是陛下的旨意。”
“无论如何,这其中是有些因果关系的。”皇帝别过脸,颇有些蛮不讲理的意思。
这话连杨仞都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立在原地,犹豫半晌,本欲问出的那一句“那二十年前尚未诞生的女婴又是如何同北境战事联系在一起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皇帝已经这样说了,必然还会找出来其他理由。他又何必去触怒龙颜,还给自己惹麻烦。
“陛下禁足太子,就等于昭告天下,您信了钦天监的话。已经有流言说出‘太子不死,兵戈不止’的话了,更不堪入耳的议论比比皆是。陛下难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您厌恶储君厌恶到在国难危急时,还借星象之说来加罪于她么?更有甚者,会议论陛下有违伦常不慈不亲,不重国本,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朕……”皇帝喉中一哽,伸手拿过帕子一擦头上的虚汗,觉得全身轻飘飘的,连自己声音也微不可闻,“思存,朕比你都年轻,朕还想再活二十年,给朕二十年时间,朕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