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要让他们相信,当下和二十年前并无不同,只有毫不犹豫地下同样的决断,就能化险为夷。
只是她清楚自己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晏斐年纪还小,万不能有什么闪失。更何况,这样的腥风血雨,实不该污了一个孩子的眼。
“对了,叫人去东宫一趟,将疏萤接回来,”孙氏吩咐完,略一思忖,又补充道,“若太子不放人,就去一趟永宁宫。”
纵使钦天监之言已传得人尽皆知,可眼下的形势却不能任由流言四起。
兰怀恩揣摩着圣意,携司礼监和东厂一齐出手,以雷霆之速镇压那些流言蜚语以及一群蠢蠢欲动的心。
抹干除净是不可能的,封口禁言也不现实,他的目光从头至尾死死盯着朝堂。几乎是轻车熟路、极为自然地插手进去,一时间顾不了那么多,手段如利刃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横冲直撞,企图以此威慑众人。
内阁中杨仞死死撑着,群臣的奏折小山般堆叠积滞,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见到的每个字、听到的每一声,都是在给内阁施压,而这又何尝不是代表了阁臣的心声。
杨仞多次求见,终于见了皇帝一面。
君臣各有各的想法,二人拉扯僵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开了口。最终杨仞也只剩一句话:“外敌当前,国本不可动摇,惟望陛下三思。”
皇帝鲜少见他这样坚持己见,不禁气急:“你们……好一群忠心耿耿的臣子!瞧见朕病着,就迫不及待先去奉承太子,不管朕的死活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