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嗯。”
“臣知道您忧心的事多,但这会儿,可否暂且放下?”
“唔。在放下了。”
安静而空白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其漫长。兰怀恩动作缓慢,时不时瞄一眼晏朝,目光只如蜻蜓点水,不敢紧盯。他甚至以为晏朝已经睡着了,然而手上动作才稍一停,就听见晏朝忽然发问:“你跟着陛下多久了?”
兰怀恩轻怔,低头一算,回:“宣宁十六年至今,有六七年了,中间也贬出去过几回。”
“二十年冬么?”晏朝挑眉。
提起这个时间兰怀恩反应极快,眼神暗了暗,点头说是:“那年求殿下救命来着——臣总在想,若当年能一直留在东宫,跟在您身边就好了。”
这话违不违心就只有自己知晓了。晏朝懒得调侃他的感慨,默不作声地拢了拢袖子。
若她习惯性循声回头,定能看见兰怀恩莫名其妙懊恼到发红的脖颈。但她没有回头,她深吸一口气,说:“博古架旁往里走,纱橱隔了一间内室。”
兰怀恩沿着她的指示走近几步朝内望了望,片刻后听她接着说:“里间有张小榻,你抱我进去。”
兰怀恩惊愕回头,见她安安静静地靠在椅子上,他脱口道:“殿下不舒服么?臣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