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没理她,自顾自道:“去岁你宫里的徐氏大病一场,我念着她孤身一人,便亲自前去东宫照看了几日。一天正好碰见你前殿的宫人收拾东西,掉出来一支蝴蝶金步摇,我没细看,但印象极深的是触须前头也镶嵌着金珠。前些日子想来,竟和李氏那支极其相似!垒金丝镶金珠也是巧合吗?”
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
晏朝细细思索一番,簪钗首饰东宫的确是有一些的,大多是母后的遗物,她记不大清都有什么样式。但那些东西一般轻易不肯叫人翻动,怎的突然就叫宁妃看见了呢?
个中细节她自己都不清楚,更遑论分辩解释。晏朝只摇头:“请娘娘容儿臣回去细查,若真的是有人刻意陷害,儿臣定会还庄嫔和七妹妹公道。”
“公道?她们已经死了!”
宁妃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涣散,呆呆地望着那枚海棠花簪,凄然落下泪来。
“陛下将这件事交给宫正司去查,可谁不知道宫官之权尽在兰掌印手中,据我所知,你同他之间是有些利益往来的——那你们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本宫能信几分呢?”
“你要走你的路,我拦不住;你和信王斗,要将手插进后宫去算计李氏,我冷眼看着就是。晏朝,我只是心寒,你怎么就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你叫我觉得害怕。”
她眼底泪意凄然,哀伤地看一眼跪得笔直的晏朝:“太子起来吧,我不敢受你的大礼,只当你是跪温惠皇后了。”
晏朝听她字句冷淡,浑身一震,顿觉满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