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雨淅沥,檐头滴滴答答如珠断弦,湿润的气息浸入殿内,身上倒不觉得多冷,心底才更清凉一片。
晏朝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她微微仰首,解释道:“庄嫔娘娘和七公主的死,于儿臣而言也是意外。这件事虽的确于我有利,但儿臣从未做过,也从未想过要这样做。儿臣知道您和庄嫔情谊深厚,七公主幼小无辜,儿臣再如何谋算,也不会算计到她们身上啊!”
“你连乳母应氏都能狠得下心,更何况她们与你本无干系!”
“她不能留在京城,您不知道当时——”
“留不留还不是在你一句话?你堂堂东宫太子,连区区一个宫人都保不住吗?她可是将你奶大的乳母,比你母后陪伴你的时间都长!”
“我不是保不住。应娘她只是被送出宫了,人还活着。”
见宁妃沉默着,然神色不改,晏朝继续问:“七公主这件事,儿臣只知道是意外。不知娘娘是发现了什么蹊跷吗?”
宁妃身形僵了僵,缓缓转身去架子上打开妆匣,取出一枚黄豆大小的金珠,捏着递到晏朝面前。
“这是卡在七公主喉咙里的金珠。那支步摇你也见过了,是垒丝镶红蓝宝石的蝴蝶形金步摇。步摇原是有流苏的,李氏怕小公主拉拽有危险,特地去掉了。整个步摇便只剩下长长的触须最显眼,触须前头原先镶的是珍珠,后来皇贵妃嫌珍珠不便保养,换成了金珠。珍珠是穿孔固定,金珠却只是镶嵌,加之做工不牢固,小公主吞下后才窒息而亡。”
“李氏身边的宫人交代,这支步摇去岁十月中旬被拿去修补过。银作局的镶嵌匠尚未用刑,已承认是可能有所失误,但并不曾招供是否有人主使。”
晏朝凝眉:“这并不能说明,就是儿臣主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