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究竟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当真被误会。刹那间,心底忽的有某个地方天崩地陷,尖锐的残骸琐碎零散地扎进血肉。
“娘娘,如今尚不知前因后果,您就只凭疑心,便要用这些话来伤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吗?”
宁妃阖眼,语带苦涩:“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不会背叛皇后娘娘。”
晏朝无奈叹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娘娘也不肯信了。您且等我查清楚罢。只是娘娘,斯人已逝,儿臣希望您千万保重,切勿伤身。”
出了永宁宫门,晏朝仍旧心绪恍惚,麻木地走了几步,蓦然回首,见宫门正缓缓关上,一如宁妃合上的心门。她知道,无论这件事查没查清,这扇无形的门都不可能彻底消失了。
或许这是她应付的代价。
细雨清冽,声声扣人心弦。她神思渐渐回转,低头略略一看,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了雨,深深浅浅连成一片。
梁禄循着她目光望去,面色一白:“殿下恕罪,是奴婢大意——”
晏朝摇首,道了声“无妨”,复伸手拿过伞,同他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