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进永宁宫时,殿内宫人已悉数屏退。
宁妃坐在案前,正细致地翻弄一支簪子,上头只缠了两三朵点翠海棠珠花,一朵尽情盛放,一朵含苞待放,花蕊处皆以珍珠点缀,简单却精巧。
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一朵姿态奇特的珠花有些松散。宁妃翻来覆去地瞧如何修复,却不想一个失手,整朵花彻底脱落。
晏朝出声劝慰:“儿臣觉得,少一朵并不影响美观,娘娘戴上依旧端方动人。”
宁妃默默放下簪花,轻声道:“是啊。少一朵并不要紧。”
殿内又一次陷入寂静。
“娘娘若是喜欢,可以拿去银作局叫匠人修一修。这样的东西应该不难,定能为娘娘修复如初。”
“坏了就是坏了,既是修补,哪里有如初一说。”
晏朝默然,她觉察到宁妃异常的情绪,但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寻常言语旁人应该说过无数次了。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儿臣听说徐选侍昨日来过,她和娘娘相处还好吗?”
宁妃漠漠一笑:“你吩咐的人自然是好的。”
晏朝惊异于她冷淡疏离的态度,默了默,索性直截了当问:“娘娘今日肯见儿臣,是还有别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