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想,皇帝待她的态度,究竟是因着她太子的身份,还是因她生母是曾有不祥之兆的温惠皇后?
这份深埋心底的疑惑和不甘,终究一日一日地消磨殆尽。偶尔想起时,也曾告诉自己,人总得往前看,隐忍或不在意也没什么分别。
晏斐问她:“为何只有六叔对皇祖父面称父皇,而背称陛下呢?”
太子吐出两个字:“规矩。”
“什么规矩啊?”
她不语。
大抵是她的规矩。
皇帝知道,也从未因此苛责过她。
晏朝坐在轿内,思绪彻底清醒过来。
她觉得有些可笑,也懒得再去担心方才皇帝的态度。默默挑起轿帘,抬眸望见天边好像有一两颗星子,埋在云里瞧不大清光亮。
七公主新丧到头七时,庄嫔万分悲痛下,终于气血耗尽油尽灯枯,在一个更漏寂静的春夜闭了眼睛,随着自己的孩儿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