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宁妃陪她熬着,想起两个人在宫中相互扶持的那些日子,不免悲恸。
“……我入京那一年,下了好大的雨。为了能落选,悄悄将身上淋湿了,以为胭脂花了就能回家。可到最后生了好大一场病,还是住进了皇宫,一眼望不见头。
“我阿娘死的那年我都不知道。
“姐姐去求求陛下,将我送回家吧,我不想孤零零地葬在妃陵……”
可皇帝怎么肯呢,又没有什么情分,怎么肯为着她这一件事叫言官们再多说两句。最终也只是厚葬,吩咐人多关照了林家人。
庄嫔的丧仪过完,已是二月中旬。
后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宁妃好似有些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居住在偌大的永宁宫,整日静坐在殿内,一件又一件地绣着花样,绣完了又通通丢进柜子里。
晏朝好几次空闲了去求见,宫人只说宁妃身子不适,不肯见她。
她感觉宁妃似乎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但又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过太医,也只说宁妃并无大恙。
“宁妃娘娘与庄嫔娘娘向来交好,想来是悲伤过度郁结于心,并不干殿下的事。”梁禄劝她,又提议道,“听小九前两日提起来,徐选侍在昭俭宫久了十分寂寞,依奴婢看,不若让选侍去和娘娘说说话,不求开解,权当解闷儿也成。”
先前晏朝离宫南下那段时间,听说宁妃便对徐氏照顾有加,想必是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