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宫里极少见的充斥着怒意和压抑感,瓷器尖锐的碎裂声“哐啷”响起,还伴随着贤妃高昂的厉声——
“不过是和文淑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轻狂的嘴脸,可有文淑皇后一半的贤良?还想生个和昭怀太子比肩的儿子,她以为她是谁呢?难道还想与本宫争后位不成!”
下头跪着的内侍全身筛子般的抖,带着惊恐的语气,又添上一句:“陛、陛下当时应了——”
“应了什么?”
“明嫔娘娘似乎是开玩笑,说也想像文淑皇后一样,和陛下生生死死都在一块儿,陛下答应了,还说什么要她和文淑皇后都陪伴身侧。宫人们私底下都在传,这会不会是那种意思……”
他不敢说“帝后合葬”四个字,但贤妃却瞬间明白了,本朝尚未有过皇帝与妃嫔合葬的先例。这话现在提太不吉利,明嫔倒是没明着说,但这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放肆的试探。
她怎么敢!
贤妃面上闪过一丝狰狞,扬手打翻近旁一件回青釉梅瓶,碎裂的瓷片飞溅,殿内鸡飞狗跳般一片狼藉。
身旁的宫人声嘶力竭地劝:“娘娘息怒!这只是陛下酒后醉言,仅仅是和明嫔私下戏说,做不得数的!况且生子是昭阳宫小殿下在场提的,小孩子年幼无知,并无他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