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恨恨望了一眼传消息的小内侍,这人怎这般会煽风点火!
贤妃怒火中烧牵连到眼疾,刹那间双眼疼到发黑,她却依旧咬牙切齿:“只怕哪天叫她这痴心妄想成了真。”
已近年关,太子一行人却还在北上途中。
皇帝最终松了口,诏令太子回京。但彼时将近腊月,隆冬赶路本就艰难,加之时间紧迫,晏朝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加快速度,从驾马车到甚至亲自乘马前行,愈往北,愈冷得砭人肌骨。
中途遇见一场雪,一行人终于得以停下暂作歇息。
晏朝默默抱着暖炉,身上的寒气正缓慢消融。她最怕冷,近几日时常冻得像打摆子。冯京墨说再这样下去,只怕人还没到京城,就先撑不住了。便只得将速度放缓些。
梁禄服侍她饮过姜汤,见她有些发怔的模样,不觉有些心疼。想开口说什么,又怕自己忍不住埋怨之语落人口舌,只得沉默。
皇宫里的消息便是这时候传过来的,说明嫔突然没了,皇帝追封她为淑妃,葬礼办得颇为隆重。
梁禄觑一眼晏朝,问探子:“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回殿下,明嫔在太液池坐冰床,拖行的太监失误没拉稳,池上有些地方的冰还不够坚硬,几人一齐掉下去了。明嫔又同冰床绑在一起难以挣脱,待救上来时人已经不成了。”那探子缓了口气,又补充:“贤妃娘娘掌着六宫事宜,听闻此事后悲伤不已,痛哭流涕地向陛下进言,明嫔身边服侍的宫人、制作冰床的匠人以及太液池当时在场之人,尽皆严惩,赐死者数十人。”
“宫正司可有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