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洵一明明白白告诉她:“是殿下不愿意相信吧。现场的确很像栽赃,实话说,任谁也不会在那种情况将能代表身份的玉符落在钟文桥。但若再无证据,那枚玉符也就只能是证据了。”
他抿了抿唇又补道:“虽说派了锦衣卫和大理寺,但陛下并不很在乎曹郎中的案子,是以什么结果自然也不是那么重要。臣想着,您也是能看出来的。陛下只想要一个能平复曹家怒气的凶手,而这个人若是孟庭柯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当时陛下对孟太傅便有疑心……”
“邓洵一,你是大理寺少卿!”
晏朝几欲拍案而起,满面怒意。
“臣失言,殿下恕罪,”邓洵一掀袍跪地,却仍旧面不改色,“臣只是想让殿下知道,既然您接手这个案子,盖棺定论之前,人人皆不可信。即便是臣,也有可能是凶手。臣知道您有偏私之意,然而是非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您若再固执,陛下对您的疑心只能越来越重。”
晏朝沉默,袖中拳头微微一握,所有的情绪终究泼了冷水。
她才恍然意识到,在这件事上,自己的确过于激动了。
她轻轻偏头,静静看着邓洵一,片晌才说:“是本宫有些失态了。”
有些话是当真不妥当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她无意去追究,但也得防止有人拿来作文章。
邓洵一知道她听进去了,略有欣慰,张了张嘴:“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