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几日若得闲,臣想请殿下屈尊,和臣一同去觉慧寺,您亲眼看到的,总比臣嘴里说的要可信。”
他语气颇为温和,晏朝轻轻一怔。倒不是不愿去,只是……
“你是还有什么,已经查出来但没说的么?”
“臣不敢有所隐瞒,”邓洵一未敢直视,目光定在她的衣袍上,摇首道,“但案子稍复杂,殿下想必比臣更焦急,去寺中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也可缓解焦虑。”
这说法倒新鲜。
她隐约觉着他是要引自己前去看什么东西,却又不太清楚。思忖片刻后点了头:“好。”
晏朝走了几步行至他面前,正欲出声让他起身,脑中却忽然闪过一念疑色,轻声问:“你不常在御前,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指方才揣测圣意一事。看似说得毫无破绽,但其实皇帝的心意表现得并不明显,要查曹家也仅有几人知道而已。
邓洵一顿时心下微惊,未曾想到太子对这些盯得倒紧,他自认已经万分小心了。只得如实答道:“臣求见陛下前,是兰督公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再者,锦衣卫的人也仿佛确实更注重圆和大师之死……”
是了,若非由孟庭柯忽然牵扯出来小九和她的东宫,皇帝才不会多加注意。
但是兰怀恩告诉他这些做什么?他在御前嘴都这般不严,竟也不怕被人发现。
她又叮嘱一句:“你做好你本职工作即可,其余不必多管,祸从口出。”
邓洵一应了声是,在她的示意下起身。
晏朝眼睛望向窗外,静立在殿中,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你需要审孟庭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