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人举箸一挥:“……王郎才尽啦!”
“我才没有!”
旋即是一片吵吵嚷嚷的喧闹声。
……
晏朝目光移向东座,距众人稍远处有一人正提笔记录,同年会的诗词集句按着惯例是要集结成册以备纪念的。
而今日的记录者,是沈微。
她暗想,沈微眼下怕是在座仅有的一个清醒之人了罢。
不过很快便有人记起来沈微,起身那人她不大认识,背对着他,身影消瘦,嗓音清脆。
“探赜今日饮得最少,莫不是不给李兄这个面子?”
沈微提笔蘸墨,温和一笑:“我要是不给面子,今日便不会来了。诸位皆为同年进士,相聚难得,文墨寻欢即可。酗酒毕竟伤身,不敢劳家中长辈忧心。”
“啧,到底是东宫面前的红人,这傲气可不是一点半点。”有人最听不惯这等啰嗦,忍不住出言讥讽,言辞略显刻薄。
敢出言针对沈微的人寥寥无几,毕竟真要论其仕途,沈微的确要超越大多数人。眼下许是有人趁着醉酒起哄议论起来。
其中隐隐约约仿佛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这太子之位还未必能长久呢,你神气什么”之类的。
堂中忽然静下来,这一句话尾稍长,便尤为清晰。
李七公子顿觉窘然,忙举杯对着沈微:“探赜兄,我敬你,这一杯你可一定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