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温酒下肚,他却忽然感觉后脊一凉,方才管家过来说什么来着,东宫要来?可怎么还不来,不来的话应该没事……
目光心虚地随意往屏风外一瞥,竟仿佛当真看到一双冷眼在看着他,当即心里惊吓得身子一歪。再看时,却什么都没了。
晏朝已悄悄出去,随意指了个小厮让他进去给沈微带个话。
她凭栏而立,淡淡望着院中的假山池水。尽管眼下寒冬还未彻底收尾,万物尚未复苏,自然的山水想必仍是枯燥浅淡,这一方精心打造的小山水却四季如一。
雕的是苏子游赤壁,整块假山如浑然天成,山高水阔颇为大气。
她倒是无意去琢磨主人志趣,略略远观过后便移开目光。
沈微看到她时颇为惊讶,面色变了变才深深一揖,开口又是语无伦次:“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晏朝一挑眉,但还是刻意避过他的目光,淡声问:“方才说错话的是谁?本宫不干涉你们同年会,但他既然敢说,就得想到口无遮拦的后果。”
沈微袖中的手分明一攥,低声道:“殿下,他只是醉后失言……”
“你是觉得本宫能仁慈到充耳不闻的地步,还是觉得本宫查不到他?”
她声音虽还是压低着,但其中已愈显凌厉,掺杂着几分不耐烦。
两人僵持了半晌,沈微低着头便要跪下去,晏朝又及时将他扶起来:“我又没有怪你。”
她顿了顿:“你不愿说算了,本宫成全你的兄弟义气,你回去罢。”
说罢转身,脸上失望之色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