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变幻莫测,说出来的却是一通胡诌:“这些东西哪能配得上她。”
看着小贩脸色着实难堪,又低低续了一句:“是我配不上她才对。”
话是说给小贩救场的,他却当即觉得格外别扭。不过转身时已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抬手捏着那盏小灯看了看,算不得有多精致华丽,但制作确实仔细,只是眼下尚是白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京城这几日晚上灯会我们是无缘看到了,难得出来一趟,带回去放屋里,亮堂。”他自言自语,仿佛是在解释什么。
身后一直紧随着的小太监愣了愣神,只答了句是。
兰怀恩带出宫的人稍多,但各自都分散开来。他一路逛到东安街,在巷子口看到了熟人。
那人身着断腰袍,曲着左腿靠在墙边,手置腰边按着把剑,面色冷峻。这架势,分明是在等人。
“陆大人别来无恙。”兰怀恩率先打了招呼,口吻和和气气。毕竟两人在孟淮一事上,某些方面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过眼下陆循还没有官复原职。
陆循抬眼,整个人精神略显萎靡。他慢吞吞直起身子,整了整腰间的剑,对着兰怀恩微微抱拳:“等候督公多时。”
“等我?”兰怀恩稍感诧异,在距他五步外站定,等着他的下文。
街上的嘈杂声此刻小了些,陆循的目光看向他身侧的空虚处,轻声问:“督公今日出门是要查案吗?”
兰怀恩眯了眯眼,神色愈渐凝重:“你敢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