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现在哪有那么大本事,”陆循轻哂,从前那股针锋相对的气势如今弱了不少,他抿唇,“听北镇抚司一个缇骑说的,陛下在查曹家。”
话音才落,周身气氛已陡然冷下来。他一动不动,眼前的人迅速侵近他身,一把夺过腰间那把松松垮垮的剑,逼得他后退数步,被抵到墙角,利刃贴着细喉。
兰怀恩见他不反应,心下正奇。仍沉怒道:“这等事你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要命了么?”
陆循颤着声,仍继续道:“督公有没有想过,孟文贞死了,陛下如今为什么又要暗中针对曹家?”
“无论什么原因,这些事不该你一个小小的总旗来插手,”兰怀恩戾气尽显,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寒声问他,“孟淮一案结得潦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冤枉?”
陆循想摇头,却不敢动,他眼里蓄了泪:“我不冤枉,该死的是我。可有人铁了心要他死,我没办法。”
“督公要查曹家,需得多加防范啊。”
他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兰怀恩有些摸不着头脑,口风却也半分不松。
“你目的是什么?”
剑被放下,又塞回他腰间剑鞘里。
“陆循无能,只求再不要有冤魂了。”
兰怀恩偏头看着他,他愧疚?
是该愧疚的。陆循从前掌管锦衣卫,向来以公正不阿闻名。可孟淮那一次偏偏是个例外,其中可不仅是失职。
“这多可笑,我手下冤魂本来就不少,”兰怀恩垂首,拍拍衣上灰尘,悠悠说了一句,“不过,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