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蹙了蹙眉。还未及开口,忽听得徐桢“嘶”了一声, 咬着牙放下揉眼的手,眼下显而易见一片乌青。
他面色铁青, 怒火中烧:“你空口白牙污蔑人!那女子爱慕我才抛过来一个果子赠我,怎么就是调戏民女了?”
徐桢几乎挣扎着有些张牙舞爪, 但奈何被侍卫钳制着动弹不得,他回头才看到轿中之人,登时一惊,心凉了半截, 连忙解释:“太、太子殿下,臣当真只接了一个果子而已……”
兰怀恩轻嗤一声:“徐大人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您问问大街上的人, 谁没看见?”
徐桢当即语塞,哑口无言。半晌才支吾争辩:“你一个阉宦也敢殴打朝廷命官,你——”
“大人若是不服气,咱去御前分辩?”
他笑得恣意,一双桃花眼颇有些妖娆,眼尾微微上翘,抬手平展了衣袖,又抱臂而立。那身儒士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大感违和,朴素和张扬撞到一起,令他整个人显得滑稽可笑。
徐桢怒气未消,但看着他这幅模样竟又无可奈何,只得忿忿转身,先告罪道:“臣无状,殿下恕罪。只是兰督公他……”
“徐御史回去吧,正值佳节满身狼狈着实不大好看。”晏朝未提他惊驾一事,自然也无意追究,兰怀恩这招莽撞又荒唐,却是拿定了主意要他吃下这顿打,她续了一句:“御前内官有罪自有陛下责罚,御史好自为之。”
她示意侍卫松开他,理了理衣袖又放下帘子,显然是不愿再多管。
徐桢酒已醒了大半,正了仪态告罪道:“臣知错。若殿下不弃,可降临寒舍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