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解了禁,一切随之恢复正常。东宫属官们不禁松了口气,这一回合看似是太子受罚禁足,但其实落了下风的是信王。
而太子在御前的那番慷慨进言,非但没有令她丢了颜面,反倒还赢得了一众言官的赞誉。
御史徐桢因此特地求见了太子,又是认错又是谢恩,临走前还顺道弹劾了一下兰怀恩。
他倒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针对兰怀恩,只是正巧碰上个机会,加之兰怀恩才将太子得罪,奸宦又添了一条罪名,若能早日为国除害,想必众人皆是求之不得。
晏朝闻言却道:“他在东宫所犯之罪,本宫已按宫规处置。况陛下早有口谕,命他节后仍回御前当差。”
徐桢不免怏怏,只得作罢。
在他心里,兰怀恩作恶多端,祸乱朝纲,是媚主奸宦,合该人人得而诛之。可偏偏这人蒙蔽天子,猖狂了这么些年。皇帝偏宠他,大臣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东宫禁足当时在朝中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眼下终于尘埃落定,许多官员敏锐地体悟到其中意味,少不得得做出个表态。
信王自然也察觉出这些波动,意识到自己此刻应该有个态度。纵使心下有万般不满,至少面上得满含诚挚。
他摆足了负荆请罪的姿态,并不怕太子会如何难为他,毕竟有皇帝明里暗里偏袒着。至于面子,怕是太子丢的比他大。
晏朝面不改色地听完他的赔罪,平淡道:“此事不过是本宫与父皇政见不同起的矛盾,错在本宫失言失礼。四哥若心中有愧,当去向父皇谢罪。”
信王道是:“之前已向父皇请过罪了。只是因我思虑欠妥,牵连六弟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实在过意不去。先前是六弟禁着足,一直未能当面致歉,故而今日才来,亦备了赔礼略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