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他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吗?
兰怀恩垂下眼睫,呵出一口热气。
他曾经挨了无数次打,每一次清醒过来都是绝望,胆子小到甚至没有勇气去祈求平安。
后来活在宫里,似乎也没有为着什么。他什么都能挺过来,他想要什么即便不择手段也要抢过来。要怎么活随心所欲,心甘情愿地做恶人,偏要凌驾于棍棒和拳脚之上。
哭也由我,笑也由我。
生来原是浮萍一根,死后也必定野鬼一个。
但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既然不知道如何为自己活,那不妨为他人活一次。
与太子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威胁她也好,拿捏她也罢,左右算是攀附上了。这事儿他以前做的不少,过河拆桥是常用的手段。
只是这一次,许是他赌得太多,所以抱有很大的希望,格外不希望太子输掉。然而在这层赌注之外,他又忍不住生出些别的妄念。
想到晏朝,他的思绪一点点清明下来。他竟然有一点害怕:万一、万一她不顾一切,要杀他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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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