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见外。”
信王命人将礼呈上来,当着她的面打开匣子:“这秘制金疮药,其中一味是取剡州五色龙骨入药,极为珍稀,对生肌敛疮有奇效,比太医院的都要好些。之前便想给六弟送来,无奈被东宫内侍拦住了,到现在才有机会补上。我想着,六弟眼下是已经痊愈,但这好东西放着也不碍事,指不定哪一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还有几锭徽墨。听闻六弟喜爱丹青,这桐油炼烟入墨,墨色黑亮且经久不退,最适宜作画了。”
“礼虽轻薄,还望六弟勿要嫌弃才是。”
晏朝目光在瓷瓶上一掠,暗自将心头那股冲动的怒意压下去,点头轻道:“四哥有心了。”
信王和缓一笑,正要告辞,却听她又续了一句:“只是不知四哥从何听得?我并不爱丹青。”
信王离去,小九奉命将礼收起来,不免抱怨几句:“又是送药又是送墨,信王分明存心来嘲讽殿下的……”
梁禄拧眉正要斥他,晏朝已先出声:“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祸从口出。”又问:“本宫禁足期间,是你拦的信王?”
她身边的内侍,除却梁禄便是小九身份最高,梁禄可向来不这么意气用事。
小九心头一紧,求助地看了眼梁禄,低头跪下解释:“殿下恕罪。当时您还在病中,信王的人就幸灾乐祸前来送药,除却金疮药,还有什么养颜的粉,特意提到能让殿下脸上不留疤痕……奴婢实在气不过,又怕您动怒伤身,便私自做主,将人赶出去了,却没想到信王今日竟还会以此羞辱殿下……”
他起初还有几分理直气壮,到后来声音低下去,已是羞愧难当,老老实实认错:“奴婢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