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满欺人。
很明显,太子并不想见他,且大抵也不愿意听他说。但此时显然已没有退路。他一咬牙,直接叩首:“谢殿下赐茶,臣不敢当。”
晏朝饮完了自己手中的茶,才开口叫他起身。兰怀恩自然是意料之内的推辞不敢。晏朝淡声道:“此事本宫虽知晓,但圣意至今未明。你若有冤屈可直接御前陈情,何必前来东宫,令本宫也陷入两难之地。”
她话说得温和,个中意味只有兰怀恩自己明白。
晏朝掀掀眼皮,将殿中闲杂人尽数遣退,仅留了梁禄一人。
兰怀恩不敢接话。他冷静下来,心底琢磨着如何令太子转变态度。
“孟淮与韩豫有故交一事,是你带人查的?”晏朝虽竭力按捺着满心的恨意,但丝毫掩不住锋芒。
“是,”兰怀恩点头承认,又怕太子迁怒,忙辩解道,“但臣没有那个胆子构陷忠良,那封奏本是是曹阁老上的,陛下起了疑心,才命臣去查……”
晏朝唔了声:“你这意思是,陛下与曹阁老唱了一出双簧,构陷完忠良后,还叫你背了这个黑锅。”她挑眉冷啧:“那你可冤枉大了。”
兰怀恩当即惊惧伏首:“殿下明鉴,臣死也不敢……”
“行了,本宫不听废话。要说什么直接说,说完赶紧走。”
兰怀恩低头道:“孟大人自尽一事,臣当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