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瞬间就沉下来,冷眼看着扑倒在地的兰怀恩。前几日他还在为沈微的事给她下马威呢,现在倒真能下得了这脸面。不过也是,在宫里若不圆滑一些,还真不能混得有他威风。
兰怀恩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在太子下意识要后退时及时拽住她袍角,颇为“隐忍”地开口:“求太子殿下救臣性命!”
晏朝:“……”
她是知道此事要牵连到兰怀恩,可她没想到兰怀恩的解决方式是直接来求她。
梁禄出去传兰怀恩进殿时并不敢拦他,此时才踏进门槛,便看到这样一幕,惊奇的同时先迅速上前将晏朝先解救出来。
“厂公这是做什么!以下犯上么?”
晏朝皱着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还未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她对兰怀恩的来意心知肚明,就用眼神示意内侍将他扶起来,回身径自坐回主位,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放下的那盏茶,淡声吩咐:“来人,给厂督上茶。”
这时候兰怀恩哪里还敢轻易起身,索性膝行几步上前,却被梁禄伸臂拦住。他只得先开口陈情:“殿下,臣……”
“厂督难得来东宫,怎好不尽待客之道,满上。”
一旁斟茶的宫人才发觉太子正盯着自己,不由得手一颤。按着吩咐,原一贯七分满的茶此时却如酒盏一般几乎要满溢出来。
兰怀恩的话顿时噎在嗓子眼。饶是方才脸色再好,此时也有些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