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你终于来了。”应川笑眯眯,“最近还好吗?”
安有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回答:“挺好的。”
“身体依然强壮。”安有还特意握了握拳。
应川知道他是在说假话,安有几乎每来一次,身体都会更虚弱一点。他知道这是他们链接的副作用,但他对此无能为力。
应川站在安有和严自得之间,说不出任何叫对方放弃的话语。
但他早已学会了轻巧翻篇,正准备提另一个话题时,安有又自顾自地开了口。
“严自得,严自得也挺好的。”
声音听起来却不像是喜悦,应川看向他,安有垂着脑袋,他头发长了许多,发尾扎了条小辫,他肩膀微微颤抖着。
“但是我好纠结,”安有说,“我开始很害怕,让严自得醒来到底是好是坏。小胖,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严自得他在幻境里感受到的全只是幸福的话,那为什么还要他醒来呢?”
“严阿姨说这是因为严自得必须要面对现实,她给我说痛苦才是生活,我觉得这句话好傲慢,我想我理解的生活不该是这样。但又总在很多时候惊觉,其实我已经把我的人生过成了这样。”安有说着,眼圈红了,泪水将视野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