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严自得思绪打住,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不重要,不该戳破的没有必要戳破。
现在就很好,不是吗?
这想法太似曾相识,昨晚安有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自己也顺理成章地肯定了他。严自得想他们说的肯定是同一个意思,不问过往、不求将来,就落地现在。
就是这样。
严自得半蹲下来,仔仔细细再去看安有的脸。依旧是显而易见的苍白,这种空茫的颜色像一场抛高,严自得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发紧,他不得不承认,这是隐喻,是关于他对于不求将来的“未来”的隐喻。
“你状态很差。”严自得必须要承认这个事实,要承认他们所求的现在与幸福相比,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
安有很突兀叹出一口气,他没有去回严自得的话,相反自顾自说道:“严自得,我好累啊啊。”
严自得凝神看他,是撒娇式的表情,这句话真心程度在搭配上这个表情时瞬间削弱。
“累可以在床上再躺一下,”严自得说,“但不能睡觉。”
安有举手发誓:“不睡觉了,不睡觉了,我们出去好吗?”
严自得明显有些纠结,安有继续蛊惑他:“今天新年第一天呢,街上肯定热闹得要命,我们出去一下,蹭蹭人气。”
严自得想自己哪里需要什么人气,这东西是虚无缥缈的,更是让他厌烦无比。他拒绝地很果断,又在话语里重新点题:“不行,你状态很差。”
安有微阖起眼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眼眶里莫名打转起来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