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求求你了。”
像这件事多重大似的,比起以往睁圆眼蹙眉心还多加了点水汽功力。
严自得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蚂蚁,他啧一声:“昨晚眼泪还没给你流干吗?”
安有瓮声瓮气:“没有。”
没流干的水珠就成了他拜托严自得的新型武器。
他又说:“就今天这一次,我精神很好的,求求你了,严自得。”
严自得最终还是妥协,原因无他,只因安有在话语结束后递给了他新年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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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来说,新年是一场排他活动,而严自得往往就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他对元旦没什么好的印象,顶多就在严自乐还在的时候他们会在零点过后跑出门,踩着别人放过的烟花发出吱呀吱呀声音,躲在江边看夜景,再扔几块小石头打破水面,假装荡漾的水波是烟花的倒影。
后来严自乐死掉了,严自得的新年就更加索然无趣,他躲在家里,倒在床上,他把手机关机,谁的讯息也不会理。
很无趣。他睡觉,醒来,拉开窗帘,日光透进。崭新的一天。但严自得却只觉得又熬过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