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正常,心跳节奏正常,连体温都正常,今天的安有和每一次睡梦中的安有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始终都无法被唤醒。
家庭医生赶来的很快,他们给安有做了初步检查,但结果依旧和严自得所述一致:
安有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情况,他只是在沉睡。
安朔这时候也赶到了洋楼,他揽住摇摇欲坠的妻子,当机立断下令:“去医院。”
但当他们刚准备上手将安有移动时,安有却突然悠悠转醒,眼神涣散着越过面前围绕住自己的所有人,只望向外围那团黑色的影子。
他叫:“严自得。”
语调很轻,却偏偏带着钩子,严自得的心猛然一惊,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安有那双空茫茫的眼。
安有是在看他,却又像是没有看他。严自得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他快步错开围住少爷的人群,握住他的手蹲在床边,语气很不好地问他:“眼睛怎么了?”
安有慢吞吞伸手圈住他脖子,脑袋蹭了蹭:“刚醒,睡得有点模糊。”接着又说,“语气好一点嘛,新年第一天,请对我温柔一点。”
但严自得却不依,非说要医生再来看看,等到别人的手都碰上了自己眼皮,安有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房间内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