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师们的描述中,旧世纪的人们夜晚无事时,常常会躺在床上打开收音机。主持人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卡顿,断断续续地传来。新世纪后科技突飞猛进,可供夜晚游玩的项目琳琅满目,收音机早就被淘汰,如今只剩一个播报天气预报的电台频道。严自得喜欢电流穿过耳朵的感觉,所以他能戴着耳机听上一整天的天气播报。
现在就像是他戴上耳机的时刻。
安有声音断断续续,虫蚁一样蔓延,他在其中挑选着关键词:
好人,喜欢,爱。
原来这又是一场表白。
“我也是真的很希望你过得好,很期望你幸福、快乐,平安地生活,只是可能我方法做错了,选择做错了,所以就把事情搞砸掉。”
“但这真的是对你来说最好的方式。”安有抬起头,呼吸打在严自得面颊,他又重复一遍,“最好的。”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新世界近在咫尺,只要再坚守一秒,就能将严自得送上通往新世界的列车。
严自得挑了他一眼:“我连方式是什么、结果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一无所知,这也能算是最好的?”
这次安有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停顿了许久,严自得分不清他是在纠结还是沉思,更不清楚安有最终盛上的那个结果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安有最后说:“是的,是最好的。”
“…好。”严自得沉沉看向他,翻了个身,“你说是就是吧。”
“真的呀。”安有声音又落了下来,仿佛刚刚那个坚定到无坚不摧的人不是他那样。
他小蚯蚓似得往前奋力挪几步,用身体贴住严自得背部。
这下他们心脏处在一个位置,他们贴得很紧,震动隔着身体传递。这是很暧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