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不清楚严良是否理解死亡,于是他开口说了自严自乐死后的第一句话。
“严自乐死了。”
声带震颤着,所有的字词都是一粒石子。
严自得吐出、呕出、抠出,石粒从他喉咙中沾着血滚出。
啪嗒、啪嗒。
石子落地,但严良却毫无反应,他只是懵懂地睁着黢黑的眼睛看向严自得。
果然,严良不懂死亡。
他的石头看起来非得是具象化的、用力握在手心会发痛的石块,他无法理解死亡的巨石。
严自得提了下嘴角,他继续将土抛下。
“死啊,就是永远闭上眼睛了。”严自得说,“就像严自乐这样,你踹他拿石头扔他他都不会再有反应。”
“咚。”
严良还真抓了块石头丢了下去,他眼睛牢牢盯住狗的躯体。
“沙沙。”
泥土继续倾倒。
狗的躯体依旧纹丝不动,不过几个眨眼,就被泥土完全覆盖。
“就是这样啰。”严自得疲惫耸肩,他看向严良,第一次当起他人的导师,他教导严良,“这就是死亡。”
“现在严自乐这样就是死了。”
“啊。”
严良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抖抖身上的泥土,蹑手蹑脚走过来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