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时严自得和严良有着相近的身高,他们拥抱时影子重叠在一起,现在严自得十五岁,他身高冲到一米七六,而严良却始终是小时的模样。
他们再次拥抱,影子却变作两节台阶,变成一座山的切片。
严自得半跪着,膝盖挤压着泥土,严自乐在他脚下,死了。而严良在他身边,伸着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啊。”严良张着嘴,含糊不清震动着声带。
但严自得此时早已说不出来任何的话,眼泪代替他的话语不断从眼睛里砸下。
“啊啊。”严良反复地轻抚严自得背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震碎他体内所有未语的伤悲。
“圈。”严自得终于含糊吐出一个字。
人身体的水分具有限度,而他为严自乐规划出来的眼泪也不过十毫米的深度,严自得想自己眼泪已经流到界限,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膝盖上还沾有坟上的泥土。
严自得伸手拍了下,冷静下来后,他告诉严良。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来了,你记得每年帮我来看一下严自乐。”
他伸出手摸着严良的脑袋,声音好轻:“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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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吗!”安有伸出手指在严自得面前挥了挥。
严自得猛然回神,他蹙了下眉,安有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刚刚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
方才严自得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安有一下就意识到这里面刻的肯定也有严自得的秘密。
他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成绩三观和道德全都拔尖,严自得叫他不看他自然不看,但有些标记实在让人难以忽略,安有好奇心大发作,憋来憋去还是漏出一句:
“严自得,所以这是不是也算你的秘密基地?”
少爷眼睛闪啊闪,他背对着石壁坐下,没有回头,尽管身后是属于严自得的大半私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