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良轻盈地跃过一块又一块石头,他哒哒跑来,又在快要冲到严自得身上前减缓速度——最后他像一片落叶那样轻轻依靠在严自得身边。
即使隔着毛毯,严自得也能感受到另一个人和他同频的心跳。
严良不会说话,但会拥抱。
“严良。”
“……”
严良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他,轻轻用脑袋碰了碰严自得。
严自得一下明白,这是示好。
他将毛毯又裹得紧了些,过了半天他才慢吞吞说:
“今天,其实今天我有一点难过。”
尾音好低,看起来话语都拥有了伤心的重量,一出口,就哗啦一下手牵着手坠入泥土。
严良理解他的难过,他又轻轻拥抱他一下,随后指了指地上的石块,他握着石块在地面上划出痕迹。
严自得眼眶红红问他:“是要我写字吗?”
严良点了下头。
严自得撇撇嘴:“你是不是也嫌我很烦?”
嫌弃他脆弱,又嫌弃他话多。
就跟严自乐嫌弃他那样,严自得想自己其实不笨,老师也说过他是聪明小孩,只是严自乐太聪明,他是天才,但严自得只是一个比同龄人快了半拍的机灵小孩。
严良眨巴眨巴眼,手指指向自己,发出一个单音节。
“啊。”
短促的啊,充满疑问的啊。
要按严自乐的刻薄活法来说,还是白痴的啊。
严自得拿下毯子,他拍了拍身上:“好吧,看起来你没有。”
他握住石块,找准尖的一角,踮着脚在石壁上模仿着严良的模样刻下。
周四 晴
好难过。
讨厌爸爸妈妈讨厌严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