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柴烈火,燃尽长夜。
秦劭不愿让季灵儿送,临行前一天先将她和梁宸送上回曹县的马车。
杨树茂密成荫的小道上,停着两辆马车,小厮们忙进忙出往后面一辆上装各式行李,尽是秦劭嘱咐给二人采买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不知情该以为要出远门的是他们。
前面那辆马车门敞着,秦劭先同梁宸叮嘱几句,待他上车后,才转身看向季灵儿,温声道:“你住处清简,不便遣人照应,凡事须得仔细,遇上急事知会广兴掌柜,他知道如何做。”
季灵儿对他搞出如此阵仗颇为不解,像生离死别似的,弯起笑,企图让氛围轻松些:“放心吧,我有手有脚可以将自己照顾好的。”
这些年全是她一人过来的,无须谁来替她张罗,不过有人惦记着心头终归是暖的,是以脸上笑意更深了些,眸光澄澈,肌肤白皙,映着盛夏日光整个人亮晶晶的,比枝头绽放的夏花更明媚动人。
教人难分难舍。
秦劭多瞧了须臾,才从袖中取出一枚素色绣并蒂莲的香囊,兀自系到她腰间,“三当家从闽地带回,专门让我送夫人的,香气很宜人,念我时候便闻一闻。”
是先前闻见的茉莉香。
季灵儿心下恍然,怪道满园寻不见花影,原是藏在香囊里。
极自然的一声“夫人”伴着淡淡花香轻扫心尖,一丝酥甜漾开,却捕不到痕迹,眨了眨睫羽,嘟囔道:“哪个要念你?”
秦劭被她娇嗔的神态撩得笑起来,忍住当众亲下去的冲动,只拿话哄着:“是我要你念,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