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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劭:“此事急不得,多给他些时间。”

季灵儿没多说,长长打了个哈欠,道:“我太乏了,再睡会儿。”

秦劭在她眉心轻落一吻,放好帷帐下楼。

她这两日费神又费力,身子亏得厉害,两眼一闭睡去,再醒来已是后晌,秦劭在前院清风堂会客。

她伸了懒腰起来梳妆,向丫鬟问起梁宸情况。

“梁公子状态不大好,从昨日到今日送去的饭菜一口未动,只在屋子里发呆。午膳时爷又去劝了一趟,人倒是肯出来了,但还是呆着。”

季灵儿略想了想,道:“帮我准备两把弹弓来。”

梁宸一夜未眠,始终不愿相信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可验尸现场他也去了,甚至忍着悲痛凑近看过,母亲头骨的确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

若非父亲所为,为何三年前不报官彻查,反倒直接以暴毙之名下葬?

他想弄清楚,少不得追忆往事,杂乱的画面里,一些被遗忘和忽略的细节渐渐浮现。

他曾撞见过父亲偷拿母亲私印,天真被父亲一句“夫妻一体,何分彼此”搪塞过去,母亲后来应是发现了,两人还起了争执,但在他跟前总是一副恩爱和睦的模样。

他以为,那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母亲出殡那日,父亲盯着棺木的眼神并非哀恸,而是恍惚。此后,他在提起母亲,父亲便动怒打他。

原来并非提起悲痛,竟是心虚恐惧么?

被粉饰的过往里,也有直戳真相的警告,全是季灵儿说的,他只当她故意抹黑父亲,挑拨离间。

她好像还说过,父亲逛窑子险些将她办了,是母亲及时出现把人带回来的她初次来梁家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