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若真,父亲岂非
梁宸不愿相信,更不愿再想,痛苦地抱着头,恨不能将整个人埋进土里。
就这么蜷坐在湖边石头上,任日头透过树荫遮蔽灼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枚石子砸在他脚边,他不理,又一枚跟着落下。
一枚接一枚,逼得他直起身子,回头去看,果然是季灵儿,她立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弹弓。
“滚开。”
梁宸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
季灵儿偏不,执起弹弓一拉一纵,又一枚石子飞落在他脚边。
他横眉怒目,她却笑得挑衅,掏出另一个弹弓扔给他,“不服气就来比比,这次我应你,输的人学狗叫。”
打弹弓之事要追溯到季灵儿刚被季璇领回去之时,梁宸看不惯母亲总护着这个半路回来的野丫头,言语奚落,还寻各种由头欺负她,全被她一一还了回去,他半点没讨到好,反倒被母亲知晓,多挨一顿训斥。
吃一堑长一智,后来他改从背后偷袭,仗着自己弹弓打得厉害,藏着暗处偷袭她,得逞几次后,季灵儿找上他,骂他背后偷袭是懦夫,小人行径,有本事就当面较量。
梁宸受不得激将,又自信自己的技艺,当即应下她的挑战,比试拉弹弓打靶,输的人当众学狗叫。
可他不知,季灵儿在找上他之前日夜苦练,忍着血泡磨破的疼只为赢他一次。
因他大意,输得彻底,被迫在家中仆从面前学了狗叫,几日没脸出房门见人。
再想讨回颜面,季灵儿知道再比赢他胜算不大,说什么不肯接招,往后弹弓也比过,旁的也赌过,但她坚决不接“学狗叫”的茬。